小说简介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南风洛笔的《王爷,你的白月光炸了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沈青禾是被琴弦崩断的声音惊醒的。那一声脆响又尖又利,像什么细韧的东西在喉咙里生生绷断。她猛地睁眼,天光刺得瞳孔收缩,满室檀香混着晨露的气味涌进鼻腔——陌生又熟悉。她分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,死在祭坛冰冷的石面上,血从七窍里涌出来,头顶是黑沉沉的天幕,还有陆景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他亲手把她推上去的,说是为了"大业",为了"护沈家满门"。她信了,直到刀子扎进心口,才从那人眼里看见一丝不耐。然后萧玦冲进来。...
精彩内容
青禾的"失宠大计"从第二天清晨正式启动。
第一件事,炸池塘。她跟萧玦提前打了招呼,说"你家锦鲤比沈府的大,得用双倍鞭炮",萧玦面无表情地让管家从库房搬了两箱鞭炮搁在她院门口,附带一句话:"王爷说了,炸完让沈姑娘自己捞鱼,晒干了当零嘴。"
青禾蹲在箱子旁边数了一遍,整整一百挂,够炸十个池塘。她把白芷和碧桃都喊来帮忙,三个人沿着池塘边每隔两步埋一挂,引线串成一条长龙,点火的时候青禾亲自上的。火折子凑近引线的刹那,她往后退了三步,捂着耳朵蹲下去——
"砰——砰砰砰砰——"
水花炸起三丈高,第一批锦鲤飞上了岸,在石板地上扑棱棱乱蹦。第二批飞到了假山顶上,第三批直接越过围墙落进了隔壁巷子里,砸翻了一个卖豆腐的担子。池塘里剩下的水浑成泥浆,翻着白沫往外涌,整个花园被水雾罩了一层,像起了晨雾。
满府下人端着盆子、笤帚、渔网乱跑,管家站在假山旁边扶着额头闭眼,嘴里念叨着"王爷说了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",面皮子一下下地抽搐。
青禾蹲在石阶上看着这场混乱,浑身上下湿透了,头发贴在腮边,脸上溅了两道泥痕。她满意地拍了拍手,站起来喊了一声:"白芷,捡鱼!今儿中午炖鱼汤!"
白芷哭丧着脸拎着桶在石板地上追锦鲤,碧桃已经笑弯了腰蹲在廊下起不来。
萧玦出现的时候,满院狼藉还没收拾干净。他穿过水雾走过来,墨**角被溅湿了一块,面色平静得像在巡视自家菜园。他在青禾面前站定,低头看了看她满身泥水的狼狈模样,又扫了一眼只剩半池浑水的池塘,嘴角动了一下。
"鱼呢?"他问。
"白芷捡了八条。"青禾仰头朝他笑,"够炖两锅。你要喝汤我分你一碗。"
萧玦看了看她脸上的泥痕,伸手。青禾以为他要擦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——但他的手越过她脸颊,从她头发上摘下一片沾着水珠的树叶,指腹一捻,弹飞了。
"第二件事?"他问。
青禾看了眼天色,才辰时三刻。她兴致勃勃地拍掉膝上的泥:"上街。"
半个时辰后,京城最繁华的东市街上,一个湿漉漉的小姑娘蹲在赌坊门口嚎啕大哭,面前摆着个空钱袋,嘴里喊着:"王爷三天没给我月钱了!三天!我连碗馄饨都吃不起!今儿进了赌坊想把嫁妆赢回来,全输光了!你们说这日子还怎么过——"
围观群众越聚越多。卖糖葫芦的大爷、布庄的伙计、挑担的货郎、嗑瓜子的大婶,全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议论:"这不是摄政王府上那个新纳的妾吗?""听说上回炸了池塘那个就是她!""王爷不给她钱?那她还穿金戴银的……""你看她簪子,翠羽的!那值老鼻子钱了!"
青禾哭着哭着,从指缝里瞥了一眼布庄伙计脚下——那人靴子侧边沾了点朱红色的漆,很淡,但和上回沈府花园里长公主车驾上掉落的漆色一模一样。长公主的人。果然来了。
她哭得更响了:"我连隔壁张屠户家的狗都喂不起了!王爷他——他昨儿还骂我不会绣花!说我连条帕子都绣不出来!"
人群里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。青禾偷偷弯了一下嘴角,继续嚎。
这一场闹剧在东市整整持续了一个上午。青禾靠着赌坊门框哭干了嗓子,又去面摊赊了一碗阳春面,撂下一句"记在摄政王府账上"把摊主吓得面碗差点端不稳。临走时还顺了两头糖葫芦,一根叼在嘴里,一根拿在手里晃着,哼着小曲儿走了。
身后留下一地的流言碎语,像被风吹散的柳絮,顺着京城的大街小巷钻进了每一扇门。
当天下午,消息已经传到了长公主府。青禾傍晚回到王府时,萧玦坐在练武场的石阶上等她,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密报,看完之后递给她。青禾接过来扫了一眼,上面只有一行字:"长公主午时召陆景明入府,密谈半个时辰。陆出府时面带笑意。"
"她信了。"青禾把密报折好还给萧玦,坐到他旁边,两人并肩看院子里的暮色。
"信了一半。"萧玦说,"长公主不会轻易全信任何人。她还需要看到你跟我真正翻脸。"
青禾咬掉最后一颗糖葫芦的山楂,腮帮子鼓鼓地嚼着,含糊不清地说:"那就翻呗。你明天当着下人的面摔我茶盏,越大声越好。我摔回去,咱俩闹个三天三夜。"
萧玦偏头看她。暮光落在她沾了糖渣的嘴角上,那截竹签子被她叼着玩,整个人懒洋洋的,像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猫。他看了两息,伸手把她嘴角那点糖渣抹掉了,动作自然的像做过几百次。
青禾愣了一瞬,耳尖烫了一下,偏头避开了他的手:"……你手干净不干净啊就摸我脸。"
"干净的。"萧玦面不改色地收回手,"方才洗过。"
"那行。"青禾把竹签子丢进纸篓,"说正事——明天你摔我茶盏,我上房揭瓦。后天你扣我份例,我去你书房门上贴大字报。大后天你……"
萧玦听她念叨着,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片从石阶缝里揪下来的草叶。暮色把他的侧脸轮廓镀成暖金色,嘴角那道笑纹比平时深了一点点。他没打断她,就让她一条条列下去,像在听什么悦耳的曲子。
列到第八条时青禾自己停了,偏头看他:"你笑什么?"
"笑你嗓子哑了还在念。"萧玦把手里那根草叶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蚂蚱,放在她膝盖上,"明天再说。今晚歇着。"
青禾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只草编蚂蚱,歪了一只翅膀,后腿折了一半,丑得惨不忍睹。但她拈起来凑近看了看,然后小心地揣进了袖袋里。
"萧玦。"
"嗯。"
"你这蚂蚱编得挺丑的。"
"……第一次编。"
青禾弯起眼睛笑了,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往自己院子走。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:"明天摔茶盏的时候别摔我喜欢的那个杯子,就摔那个缺了口的。那杯子我早就想换了。"
萧玦坐在石阶上,暮光落在他的玄色衣袍上,他微微点头:"好。"
第二天的"翻脸大戏"如约上演。萧玦当着满府管事的面,把一只茶盏摔在青禾脚前半寸,碎瓷溅了一地,厉声道"没规矩的东西"。青禾反手抄起桌上另一只茶盏——缺了口的那个——砸在柱子上,碎得更响:"有规矩的您找去呀!我不伺候了!"然后拎着裙摆冲出了前厅,后头一片噤声。
全府上下传遍了:王爷和沈姑娘闹崩了。
长公主的探子看着那碎了一地的茶盏和青禾红着眼冲出去的背影,把消息递回了公主府。当晚,陆景明的书信到了青禾手里——拐了三条线辗转送进王府后院,上面只有一句话:"中秋宴前,我保你全身而退。"
青禾把信纸在灯上烧了,看着灰烬落进砚台里,冲萧玦抬了抬眉毛:"他上钩了。"
萧玦靠窗站着,月色在他肩头铺了一层白。他看了她一眼:"你冲出去的时候眼眶怎么红的?"
"葱姜水抹的。"青禾说,"碧桃给的秘方,辣眼睛但效果好。"她抹了把脸,"明天我打算去街上闹第三场,说王爷动手打我,顺便把陆景明引出来。"
萧玦默了一瞬,走过来,低头看着她。他的目光在她眼眶周围仔细扫了一圈,确认没有红肿或者伤痕,才直起身。"明天我让柳衍跟着你,隔三条街的距离。"
"行。"青禾点头,"你明天干什么?"
萧玦转身往窗边走,翻上去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,月色底下他的嘴角弯了一下:"我去给长公主送一份礼。"
"什么礼?"
"你被禁足的消息。"他说,"我明天当众下令,说沈氏言行无状,禁足七日,不许出府。这条消息会比你的陆景明见面更早传到她耳朵里。"
青禾愣了一瞬,然后笑了。禁足?那她明天怎么上街见陆景明?可随即她明白了——萧玦的"禁足令"是给长公主看的,她的"**出府"是给陆景明看的。两件事同时发生,长公主只会觉得"萧玦厌弃了她,她狗急跳墙投靠了陆景明"。
"你这棋下得够深。"青禾说。
萧玦翻上窗台,蹲在那里,月光把他半边脸照亮。"跟你学的,"他说,"上辈子被你带聪明了。"
然后他翻了下去,衣角消失在夜色里。青禾站在屋里看着空空的窗框,过了好一会儿才"嗤"地笑出声。她低头从袖袋里掏出那只草编蚂蚱,放在掌心转了转,歪翅膀,折后腿,丑得让人想笑。
她把它放在了枕边。